一家复古的咖啡馆包厢内。
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洒在杯子里的咖啡上。
姜晚怡低着头，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弄着咖啡。
香溢弥漫，却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紧张。
她几度开口又咽了下去。
程斯言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，深邃又专注。
他嗓音清冷：“姜晚怡，抬头。”
姜晚怡的脑子还没完全接收到这个指令，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抬起来头。
即使离开了程斯言三年，但在听到他这副训兵一样的口吻时，还是会不可控制地听话。
这是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，一时改不了。
程斯言很满意她的反应，还是像以前一样，宛若一个犯错误被训诫的小学生。
身上的冷意散了几分。
这是他亲手拨弄长大的小孩。
“为什么，躲了我三年？”
程斯言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。
姜晚怡杏眸闪了闪，轻声道：“没有躲你，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。”
“小叔，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段婚姻，也不喜欢我围着你转，所以我也想去追求我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，你就背着我打了离婚报告？”
程斯言声音发冷。
姜晚怡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，声音很小：“嗯，我不想再让你被困在这段婚姻里了，我也不想。”
程斯言薄唇里溢出一丝轻笑，像是被气笑了；“谁跟你说，我是被困在婚姻里的？”
这明明是他贪图多年，梦寐以求的婚礼。
可结果……
想到那份盖了章的离婚报告，程斯言呼吸沉重了几分，手背上的青筋虬起，有些吓人。姜晚怡微愣了一下，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沉吟了几秒后，她猜测小叔应该是在问她，她是如何得知他不喜欢这段婚姻的理由。
姜晚怡如实道：“之前顾干事来还你书的那次，我不小心看到了书上的内容，也看到了你写的那张书签，你说婚姻是爱情的围城。”
她抿了抿唇，一字一顿：“小叔，我不想让这段婚姻，困死我们两个。”
因为上一世那样的生活，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折磨。
程斯言黑眸很沉：“那句标签，只是那本书的名句，我只是做了一个摘抄。”
姜晚怡对于他的这番解释，有些许错愕。
她继续搅弄着咖啡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语气乖巧，像真的在和长辈谈话一样。
和刚才围着别的男人嬉笑打闹，活泼灵动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很假。
她是他亲手养大的，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本性是什么样子的。
她越亲近一个人的时候，越放松，还会同他打闹。
反之，她在对待不熟悉的人时，是客气礼貌的。
三年过去，有些东西终究改变了。
程斯言胸口微窒，“我跟顾干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不喜欢她。”
姜晚怡一顿，怔了怔。
这个是她没有想到的。
她以为小叔已经和顾念薇修成正果了。
不过，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个？
姜晚怡尚未来得及回答，手就被他握住。
“晚怡，我找了你三年。”
“以后再敢跑这么远试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