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医院，他不是一个精神病人，只是可能白天我刺激到他了，哎。”
沈云舒忍不住唉声叹气，只感觉现在一个头比两个大。
结束通话，她再也没有了睡意。
只是久久地望着那两颗璀璨耀眼的宝石出神。
裴以桉怎么会变成这样呢？这和记忆里的裴以桉差别也太大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云舒接到了裴以桉助理的电话。
“沈小姐，裴总因为昨天的事进了医院，他曾经在医院留下的紧急联系人是你，请问你现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？毕竟裴总以前的病史只有你最清楚。”
沈云舒沉默了许久，还是回答：“好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忽然回忆起这是自己和裴以桉约定设置的。
裴以桉的紧急联系人是她，她的紧急联系人也是裴以桉。
只是三年过去，沈云舒早就把这个改了，并且忘了。
可裴以桉却没有改。
沈云舒记得，设置这个的原因是那时两个人经历了一场私生追车的车祸。
撞击后翻倒时，裴以桉毫不犹豫地护住她。
而劫后余生，在病房里，他抱着沈云舒说。
“云舒，于公你是我形影不离的生活助理，于私你是我亲密无间的爱人，万一以后我再遇到什么危险，我希望最后一个见到的是你。”
沈云舒觉得那个时候裴以桉说这句话时一定是真心的。
只是真心本来就是个很玄乎的东西。
每个人的保质期也都不一样。
或许这段感情男主真心过，但真心向来瞬息万变。一个小时后，仁心医院。
沈云舒带着山海楼的鸡汤馄饨过来。
这是一家私房菜馆，也是曾经裴以桉唯一可以接受的餐厅。
一到病房，只见裴以桉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，手背还扎着留置针。
沈云舒有些愧疚。
她总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昨天太快把宝石拿出来，裴以桉也不会突然情绪崩溃。
她把饭盒放到桌上，轻声。
“裴以桉，你还好吗？”
裴以桉微微转头：“我没事了，麻烦你还来跑这一趟，紧急联系我会改的，你放心，以后我都不会打扰你了。”
沈云舒打开饭盒，将馄饨拿出来放到小桌板上。
“昨天是我太着急了，现在先不说这个，这是我从山海楼给你带的，你以前爱吃的。”
话落，裴以桉原本已经一潭死水的心又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金黄色的鸡汤里飘着饱满圆润的虾仁鲜肉馄饨，白色的热气一阵又一阵扑向鼻间。
是熟悉的气味，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。
“谢谢你还记得，可我已经很久不吃这一家了。”
裴以桉虚弱一笑：“以前到底还是年轻，别人十年二十年才能做成的事，我四五年就做成了，站在那样的高度上纸醉金迷后，感觉什么都配不上我，连吃的也是一样。”
“现在经历过云端，也经历过泥泞，忽然发现家常菜很好，路边小吃也很好，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，我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，也不应该搞什么特殊。”
他还是那样专注地看着沈云舒。
“云舒，我真的改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