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沈千瑆还要继续争辩什么，于是轻咳出声。
沈千瑆也显然听到了我的声音，推门便进来了。
“瑆蘅，醒了啊，药送来了，等你……”
我打断沈千瑆的话，轻声说。
“常桉不知哪去了，你能扶我坐起来一下吗？”
沈千瑆没有二话走向我。
她身后的顾北辞看着我的眼里，冒着火。
我懒得去管了，我已经没几天好活了，不想再讨好顾北辞苟活了。
沈千瑆弯着腰靠近，替我将背后的枕头垫高。
突然，我一个手刀，将沈千瑆敲晕过去。
我也不知自己哪来σσψ的手劲，能趁着沈千瑆对我毫无防备将她敲晕。
沈千瑆软绵绵倒在我的怀里，我看向顾北辞。
顾北辞横眉怒斥。
“你敢！你要是敢动瑆儿，我定饶……”
我没等顾北辞把话说完，便打断道。
“药呢？”
顾北辞咬着牙，沉着脸。“瑆儿一心想救你，没想到你竟恶毒到这个地步，不惜拿她来威胁朕。”
我没有耐心听顾北辞说完，便言简意赅道。
“她快醒了，把药喂给她。”
顾北辞愣了瞬，随即明白过来我的意思，还有几分不可置信。
我不说话，只用眼神催促他。
等到顾北辞将药喂给沈千瑆时我才落下心来。
我和沈千瑆的命，让我自己选，我也会选她的。
不为别的，只因为她是我亲手创造的人，是我所有美好精神的投影，是我永远都活不成的模样。
若是只能一个，就让沈千瑆替我活着，为这个世界改变些什么吧。
随后常桉的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突然我看向顾北辞，开口道。
“皇上，若是我死了，能求你放我身边的小太监出宫吗？”
顾北辞从我手中接过了沈千瑆，片刻后面色不虞道。
“瑆儿也替这个小太监求过恩准。”
一个皇帝怎么能再三容忍自己的妃子替别的男子求情呢，哪怕是一个太监。
我努力表现出面色平静，冷淡的模样。
“臣妾入宫三年身边伺候的只有他一人，是个阿猫阿狗也该养出感情了。”顾北辞抱着沈千瑆转身，没有再看我。
“朕准了。”
顾北辞离开后我一个人坐了许久。
常桉端着煎好的药进来，才唤回了我的思绪。
我实在吃了太久的药了，我闻着自己的身上，尽是苦涩的药味，腻味的很。
常桉坐在我的床头，舀了半勺，吹冷后递到我的嘴边，轻声哄道。
“娘娘，喝了吧，喝了奴才给您拿蜜饯去。”
我不肯，偏过了头。
常桉笑着又将药凑近了些。
“喝吧，喝了给您一个小礼物。”
我看着常桉，凑上前，喝下一口，随后轻声问。
“什么礼物？，可别拿贵妃娘娘宫里赏的东西唬我。”
常桉笑着又递过来来一勺，我依言喝下。
直到整碗药下了肚，常桉才冲胸前的兜里抬出来一个两个指头大小的小玩意儿。
我接过，是一个茅草编织的精致莲蓬。
我有些惊喜，小心地收进荷包里，笑着说。
“没想到常桉的手这么巧啊，很漂亮，我很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