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养和医院特护病房。
孙念屿坐在病床前，紧紧握住陆锦言的手。
陆锦言的手好凉，他只能不停地给她暖着。
好似是说完那句话之后，虽然大家还是都看不见他，但他却可以碰到陆锦言了。
岁的孙念屿是被赶回去的。
“五年后我没有守在锦言身边，这一次我想守在她身边。”
他是这么对另一个他说的。
“好。”岁的孙念屿答应，又一顿：“但我只给你这一个晚上。”
他很郑重地在陆锦言额头印下一吻：“最迟明天，我要亲自守着她醒来。”
走之前，他这么对他说。
孙念屿弯了弯唇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算一种蝴蝶效应。
如果算，为什么受伤害的还是陆锦言？
他想不明白。
孙念屿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陆锦言的指尖，他轻轻地喊：“锦言。”
无限温柔，无限缱绻。
“我知道我做错了许多事，但是你的佛给了我一个机会，我想要弥补，想要挽救。”
孙念屿红了眼眶：“可是我好像又搞砸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一遍遍地说：“对不起，锦言。”病床上的陆锦言苍白脆弱，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
孙念屿的指尖很轻地划过她的眉毛、紧闭的双眼，还有苍白的唇。
“锦言，你还记不记得国中时，我们去内地研学，你在大街上迷路的事？”
“其实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路痴，对不对？”
孙念屿想起除夕夜陆锦言打电话给自己说迷路了，自己却以为她撒谎的事。
“对不起，我怎么能忘记呢？那时的你有多伤心，多无助？”
孙念屿又吻了一下陆锦言的指尖。
“锦言，你给我写的信，唱的歌，我都看了，也听了，你醒来吧，好不好？”
“醒来之后，你想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可以。”
闭着眼的陆锦言没有一丝反应。
于是孙念屿又握着陆锦言的手去抚摸腕上的那串金刚菩提手链。
“住持都告诉我了，这是你替我求的，你怎么那么傻，跪了那么久，你疼不疼啊？”
答案当然是肯定的。
孙念屿能想象本就因为车祸留下后遗症的陆锦言在跪下时有多费力。
她打了钢板钉了钢钉的腿根本就不能跪。
更何况是一天一夜？
“锦言，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，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了，所以你快醒来好不好？”孙念屿握着陆锦言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。
一滴泪从眼尾滑落，洇湿了陆锦言纤细苍白的指尖。
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泪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孙念屿感觉陆锦言的手动了一下。
“锦言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不敢置信。
可陆锦言又忽然静止了，孙念屿亮起来的眼睛瞬间黯淡。
因为这错觉，他变得比之前还要失落。
就在他心灰意冷时，陆锦言的指尖又轻轻地、缓慢地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孙念屿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“锦言。”他轻轻地喊。
孙念屿根本不敢眨眼，生怕错过了陆锦言的苏醒。
只见陆锦言又动了一下。
孙念屿屏住呼吸，紧张地看向陆锦言的脸。
一分钟？或许是五分钟，又或许是更长的时间。
孙念屿感觉自己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病床上的陆锦言好似感受到这灼热的视线，她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哥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