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从宋府离开后的江云钦再没有找过宋文熙,只是在某日向陛下自请戍守边关,永不归京。
宋文熙心如明镜,由她去了。
接下来的数日,除了上朝,她终日俯首于堆满繁重事务的桌案前,往来于宫中府内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暂时忘记沈泽霖已死的事实。
如此反复她也最终因劳累过度而病倒,宋文熙躺在床上固执地不让人侍候。
意识混沌中却依稀看到了沈泽霖的身影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朝他伸出手,然而看见的却是沈泽霖那双绝望而无助的眼眸。
“宋文熙,邓雅根本就是在作戏!被bangjia手段他在我们成亲时就用过了!”
只一句就让宋文熙潸然落下泪来,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当初狠心将沈泽霖抛下的自己。
“我知道……是我错了,泽霖。”
沈泽霖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失望。
“别人说什么你都深信不疑,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?”
宋文熙心猛地被揪紧,急道:“我信你,泽霖,我什么都信你。”
沈泽霖却蓦地笑开了,他甩开宋文熙的手,厉声道。8
“但凡你有一次相信过我,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结局!”
宋文熙看着沈泽霖的身影渐渐离自己远去,她急切的想要追上去,却始终与泽霖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“不是的!泽霖!”
宋文熙猛地睁开双眸,从沉重的梦中惊醒,她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,良久才回过神来,已是泪湿满脸。
往昔她病倒时,沈泽霖总会紧张不已地忙前忙后,就连汤药也要他亲自看顾才放心。
他会俯首贴上她的额间,亲昵万分地说道:“这样子,文熙会不会好的快一些?”然而如今,她的身侧空无一人,床边也没有那一碗温热的汤药,仿佛过往的曾经都只是她的一场梦。
“泽霖,你是不是还在怪我……”
曾经沈泽霖在她身前身后时时见着,她没有多少感觉,如今见不到了,那股缱绻思念到了她无法承受的顶峰。
她从榻上坐起身,环视四顾再见不到那熟悉的身影,只觉得怅然若失。
恰在这时,门扉被轻轻敲响。
“主子,邓公子在外求见。”
宋文熙想也不想,冷冷吐出两字。
“不见。”
门外的身影却仍在踟蹰,半晌迟疑道。
“这……邓公子说您要是不见,就要一头撞死在宋府门前。”
“只怕他没有这个能耐。”
宋文熙眉头紧蹙,脸色难看到了极致,最终还是披上外衣走了出去。
宋府门外。
邓雅不知在门前跪了多久,他身影微微轻晃,好似已经虚弱至极。
见到宋文熙走出来,他面上一喜,连忙膝行到宋文熙脚边死死拉住她的衣摆,泫然欲泣。
“文熙,我求你收手,你有什么怨冲我来就是,但求你放过邓氏!”
然而昔日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宋文熙却从始至终都漠然地看着他,声音冷淡如冰。
“邓雅,你最好从此带着邓氏滚出汴京,永世不要再踏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