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书房里,新灯照得人眼底生寒。
昨夜拆下来的旧灯已尽数封箱,贴着封条,沿墙摆成一排。木箱沉沉立在暗处,一声不出,却比活人更逼得人胸口发闷。
御案上摊开的,却全是活人的东西。
领灯簿、换值簿、修造簿、问安抄页、夹道夜牌、东角门旧交接条,厚薄不一地平码在案上,纸边都压着镇纸,页角还留着昨夜急翻时揉出来的褶痕。砚台边新磨的墨还没干,墨气混着旧纸、冷香和焦油味,闻得久了,直顶得人胸口发堵。
朱标坐在案后,袖口收得极整,指尖压在一页账边的空白处,迟迟没有落笔。
那一点留白,比满桌簿子更压人心口。
朱元璋站在案侧,没有坐。
他就那么站着,满屋子的人连气都不敢喘实。蒋瓛立在门边,像一把插进地里的黑刀。石通守
******后面还有个字内容被隐藏了******
******后面还有个字内容被隐藏了**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