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蹊脑中的弦仿佛被悉数崩断了。
他的阿微怎么会死呢?
他还都没有死呢!
她几次三番地想要害他性命,他如今尚且都还活得好好的,他的阿微怎么可以就这样去了?
他疯了一般地奔向灵堂。
只见那里面确实停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椁。
程雪蹊的脚步仿佛被钉在了原地,再也前进不了半分。
“程将军是来吊唁小郡主的吗?那就请您给小郡主上炷香吧。”
侯府的周管家朝侍立在一旁的家丁使了个眼色,家丁连忙将香递了过去。
程雪蹊没有接。
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棺椁之上。
忽然,他用尽全力地想要打开棺盖。
他不相信他的阿微会那般轻易地就死了!
“程将军不可!”
“程将军,请您不要这样!”
“程将军,别!”
侯府下人们阻拦他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程雪蹊却全都不管不顾。
碍于他的身份和武力值在那里,他们全都拦不住他。
等程雪蹊推开棺盖,他就目睹了一个被烧得焦黑的人影。
此人面目全非,身上亦有大面积的烧伤,只能根据纤瘦的体型判断出是个女人。
“阿微。。。。。。”
程雪蹊轻声地呼唤她。
没有人应答。他颤抖的手抚上她焦黑的面庞,却仿佛在瞬间被烫到了一般,再也不敢触碰。
楚照微,她是真的死了。
他的五指缓缓地紧握成拳,颓然地垮下了身子。
极致的悲痛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心脏,直至将它撞得四分五裂。
半晌,他哑着声音问。
“阿微她。。。。。。究竟是怎么被烧死的?”
昌平侯府可是她的家。
她怎么会在自己的家中被烧死呢?
这无论怎么想都不合理。
周管家红着眼眶,将他知道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。
“小郡主被烧死的当天,是去了马厩给一匹母马接生。”
“那个时候还是晚上,也许是小郡主在接生的时候,不慎把火折子点燃了稻草。”
“等我们发现的时候,火势已然凶猛了起来,其实小郡主本来是可以逃出来的,只是她偏偏要救下那匹小马驹。”
“小郡主的身体本就不好,前不久又受了箭伤回来,就是因为那箭伤,导致小郡主实在虚弱得紧,这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箭伤。。。。。。
程雪蹊的心狠狠一痛。
他想起来了,楚照微就是因为她母亲才受的箭伤。
至于她的母亲。。。。。。
程雪蹊这时才注意到,从他进来到现在,他都没有看见过侯夫人的踪影。
照理来说,她和阿微母女情深。
阿微死了,她又怎么会不在场呢?
他猛然回头,望向周管家。
“侯夫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