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远野确实是喝得有些不省人事了。
好在他的助理很快便过来将他接走。
夜晚再一次恢复到寂静。
佟思齐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到了顾温然的身上。
顾温然这一次没拒绝，哪怕她这一次只需要转身就能进到房内去拿外套出来。
佟思齐的外套很大，能将顾温然整个人包裹住，外套上有轻微的雏菊香，大概是洗衣液的香味，而顾温然最喜欢的花，就是雏菊。
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这只能用‘巧合’和‘注定’来解释。
顾温然眉眼一弯，说出的话像是在打趣佟思齐。
“不是说药很苦吗？把外套给我，不怕又感冒了？”
佟思齐低声说：“就是因为药很苦，才不想让你感冒。”
顾温然咬着下唇，将笑意收回去，“佟思齐，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？”
顾温然实在想不出来另一个能让佟思齐对她好的理由了。
佟思齐讶异了片刻，随后说：“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接着他又自顾自的同顾温然解释，“我在选支教的学校时，在这所学校的简介上见过你的律师照。你抱着小羊，穿着藏服，笑得很漂亮。”
佟思齐说的那张照片，是顾温然之前刚到这里的时候同事给她拍的，身上的藏服是周校长同他女儿借来给顾温然穿的。
那张相片，顾温然也很喜欢，她还在床头摆上了一张，但周校长没告诉她，把那张照片刊登到学校的简介上了。
顾温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呢喃道：“不是抱，是抓。”
“嗯？”原谅佟思齐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顾温然莞尔一笑，露出整齐的牙齿，“小羊不听话，不给我抱，我只好强抓。”佟思齐唇边的笑容渐穆，连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地流出笑意，一句“好可爱”脱口而出。
顾温然感谢现在是四周昏暗，不然她还得给她一瞬间通红的脸颊找个借口。
少年一双漆黑的眸子竟比漫天的星星还要璀璨耀眼，薄唇上扬，梨涡再现，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爱意。
顾温然有些生硬的挪开视线，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，震得她无法思考。
可偏偏又是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，在告诉她，这究竟是什么情况，是何种情愫。
顾温然用手肘撞了下佟思齐的手臂，“别笑了。”
夜晚给了少年白日没有的胆量和急切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喜欢我笑吗？还是我笑得不好看？”
少年有些委屈的看向面前的人。
接着，是更振聋发聩的心跳。
顾温然垂下眼睛，低声回答：“不是。”
她没有不喜欢，相反，她是觉得他笑得太好看了，比他身后的漫天星空还要吸引她的注意。
佟思齐清了清嗓子，少年感十足的嗓音在夜晚平添上几分低沉的性感，“很晚了，你早点休息，明天见。”
顾温然胡乱点头，快速回复：“明天见。”
说完，她立马转身回屋关门，避开佟思齐的动作过于明显。
只是。
越慌乱越容易出错。
顾温然忘了把外套还给佟思齐。
她有些懊恼的靠在门后，外套上还残留着少年的气味。
嗯，她喜欢的雏菊香。